宜家创始人:从卖火柴的小男孩到家居大王

March 19, 2018

1月27日宜家的创始人英瓦尔·坎普拉德(Ingvar Kamprad)因病去世,享年91岁。随后宜家集团发布了其创始人去世的讣告称“坎普拉德先生是20世纪最伟大的企业家之一”。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这位家居大王一生的介绍,以及对这位以“为尽可能多的人创造更好的生活”为己任的传奇商人的尊敬缅怀之情。

 

宜家确实改变了千千万万家庭的家居生活,而坎普拉德本人也算得上是一位传奇的创始人,5岁开始就靠卖火柴经商,“挣得第一捅金”,17岁创立宜家,28岁的时候举办第一场宜家博览会……最终将宜家推向全球,成为世界500强企业,而他本人也成为“财产难以估算”的超级富豪!同时他也是一位极具争议与神秘感的企业家。传说中,他有读写障碍症,却有着超强的计算能力,对各种材料、汇率的换算关系了如指掌?传说中,他极为节俭甚至吝啬,一辆破旧的沃尔沃开到报废都不肯换?传说中,他“英语极差”,却又口才极佳,擅长驭人之术?还有这位世界著名的企业家曾是纳粹的支持者?本期财经专栏,带你了解一个真实的英瓦尔·坎普拉德!

 

从小贩到家具大王——坎普拉德的创业史

 

往上数三辈,坎普拉德家族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瑞典人,他爷爷和奶奶是德国人,官方的说法是,他俩通过邮购的方式获得了斯马兰的一块森林,于是举家迁徙过来,成为了移民。不过地主也不好当,毕竟人在异乡,周围都是怀有“敌意”的邻居,不久祖父养成了酗酒的恶习,经常光顾城里的酒店,1897年的一天,他先是开枪打死了心爱的猎犬后饮弹自尽。坚韧而强干的祖母随后撑起了这个家。祖母对坎普拉德影响显而易见,她是那种大家族的“家长”,用言行影响着子孙后辈的精神世界。坎普拉德的父亲二十几岁时继承了家业成为农场主,坎普拉德的母亲则是当地最大的商场和五金店经营者的女儿。

 

坎普拉德5岁就开始卖火柴做小贩的事是真的。当时他的一个小伙伴不想跑太远去买火柴,于是坎普拉德就把自己家的火柴卖给了他,这激发了他做“小贩”的兴趣,随后他开始扩张他的业务,不仅卖给小伙伴,还卖给邻居们,甚至向他的祖母兜售——祖母去世时,儿孙们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整箱钢笔之类的商品,祖母的鼓励和肯定让他对买卖的兴趣与日俱增。坎普拉德早年就确定了他的经营模式,比如说产品目录,他用笔记本来代替邮购目录,向邻居们上门推销商品——这玩意儿可以看作是日后宜家《家居指南》的“鼻祖”。之后开启小贩模式的坎普拉德就一路把小生意做到了17岁。
 

17岁这一年,发生了两件事,一是坎普拉德考上了哥德堡商学院,但是他不想因为学习放弃生意,所以在进商学院之前,他想创办一家公司。瑞典的法律规定只有年满18周岁才能注册公司,因此他请他的叔父担保创立宜家——IKEA中的IE就是Ingvar Kamprad的首字母缩写,而K则是他祖父母曾经购买的农场的首字母,A则是坎普拉德出生的地区Agunnaryd的首字母,最初这个公司主要通过邮购的方式贩卖杂货,但是50年代邮购行业竞争非常激烈,加上假货和次品丛生,令坎普拉德的公司陷入了危机,这时候坎普拉德又一次敏锐地捕捉到了转机,那段时期瑞典经济繁荣,一幢幢新楼拔地而起,人们对平价家具的需求非常大,而坎普拉德的宜家正处在林业十分发达的地区,四周有很多家具工厂,天时地利人和,于是坎普拉德决心投身家居行业。

 

野心勃勃的坎普拉德买下了一个废弃的木工坊,将它修整后做成了宜家的仓库和展示厅,世界上第一家宜家专卖店由此诞生——展示厅的目的是向用户展示家具的真实款式和材质,以解决邮购方式中经常出现的图片和实物不符的情况。坎普拉德的经营理念一开始就是冲着平价家具市场去的,因此他在采购环节和营销环节都尽量压低了成本,直接导致宜家售出的东西要远比同行便宜。

 

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坎普拉德的这种低价策略显然触碰了其他家具商的利益,因而遭到了同行们的疯狂挤兑,然而坎普拉德越挫越勇,用各种方式回应同行的打压,成为“长七只脑袋的怪兽”,最终在瑞典家具行业站稳脚跟,成为瑞典最大的家具厂商,并逐渐将野心的版图扩大到全世界,截至2017年底,宜家的总销售额达383亿欧元,拥有412家门店,遍布全球49个国家,到店人次超过9.3亿人次,宜家《家具指南》累计发行量已经达到28.5亿册,仅次于《圣经》。

 

“大智若愚”还是“扮猪吃老虎”?——坎普拉德其人

毫无疑问,从企业经营的角度来说,坎普拉德是个杰出的管理者,他的每次决定事后证明几乎都是对的,然而这些年围绕在这位老人身上的疑问和争议也从未间断过,解答了这些疑问,或许我们更能了解到这位传奇的宜家创始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

疑问一:坎普拉德到底有多少钱?

坎普拉德到底有多少钱谁也不清楚,早在2008年的时候,坎普拉德以310亿美元的身价福布斯排名全球等七,当时有瑞典媒体称他的资产已经超过比尔·盖茨,是“隐形的世界首富”。不过坎普拉德本人接受采访的时候却再三声明,“宜家一直属于基金会,我和我们家都没有从宜家得到一分钱。”但是坎普拉德的前贴身助理约翰·斯特内博辞职后曾写过一本揭露宜家内幕的书,叫《宜家真相:藏在沙发、蜡烛与马桶刷背后的秘密》,在这本书里,斯特内博透露“坎普拉德财富超过很多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。但他编织了一张极其复杂的公司和基金会网,通过基金会和信托公司来控制宜家。表面上这些基金会由一些律师管理,实际上坎普拉德对基金会的一切有绝对权力,他能够随意任命和解雇基金会和信托公司的董事。他还通过让资金在批发公司、零售公司、贸易公司、进口公司和荷兰基金会之间流动,从而名正言顺地在有商业活动的国家避税。”实际上,这有可能是真的,因为为了避税,坎普拉德曾经将宜家董事会搬到了丹麦!

疑问二:坎普拉德曾经是纳粹分子?

1994年,瑞典国家档案局解密了一批文件,记录了坎普拉德年轻时和纳粹分子交往的经历。《瑞典快报》(Expressen)则公开抨击坎普拉德,谴责他曾是纳粹的支持者,还是四五十年代瑞典新纳粹运动的成员。在《宜家真相》里,作者描绘了当时坎普拉德面临的局面,不仅是客户、员工以及媒体的质疑,董事会有人已经公然宣称如果坎普拉德搞不定这件事,董事会就会和他划清界限。结果坎普拉德做了一个艰难却事后被认为是无比正确的决定,这位老人决定坦承一切,将当初这段经历归结为“年轻时的迷惘”和“误入歧途”,宣称1948年以后就和纳粹组织断绝了联系,并请求所有员工,尤其是犹太员工的原谅……显然面对一位老人的公开忏悔,谁也没忍心责怪,实际上坎普拉德之所以会支持纳粹,确实是受到了家庭教育的影响,他的祖母就是纳粹的支持者,父亲则是一名纳粹分子,从小耳濡目染并不奇怪,后来有位传记作者曾经透露“坎普拉德直到1950年代还与纳粹组织保持密切的联系,结婚的时候还曾向臭名昭著的法西斯头目发出了邀请”。

 

疑问三:坎普拉德有阅读障碍症?

在《宜家真相》里,坎普拉德的前助理揭露说,这可能仅仅是这位“狡猾”的创始人化解人们仇富心理的策略!众所周知,坎普拉德的口才极佳,记忆力十分惊人,而且通晓人性,他会主动“示弱”,放大自己的“缺陷”营造出坎普拉德虽然是个超级富翁,却也拥有平凡的缺陷和苦恼的形象。坎普拉德所谓的“读写困难症”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就是夸大其辞,他习惯用邮件和员工同事沟通,亲笔书写的邮件成千上万,虽然也有拼写错误,但却总是拼错同样的单词,而且拼错的方式都一样,这样拼写错误很少会造成阅读理解上的障碍,他的信结构严谨,完全不像是一个读写困难症患者所写——很难想象一个读写困难症患者会以优异的成绩从商学院毕业,还能写出《一个家居厂商的誓约》这样的经典宣言。

疑问四:坎普拉德英语很差还酗酒?

坎普拉德在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,总是会用一口笨拙的英语含混过关,但是《宜家真相》里作者却说,坎普拉德在家时会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自言自语,所谓“英语很差”只是他用来对付记者和员工的幌子。他知道一个顶级富豪的“缺点”能够吸引记者的注意,而且在接受外语访问时,他还可以利用蹩脚的英语回避尴尬的提问!至于“酗酒”则是明显的夸大其词了,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曾经酗酒自杀,而给他带来过阴影,但坎普拉德的贴身助理却宣称只见过一次老板喝酒,而且还没喝醉——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见到,也没有听别人说他喝过酒,更没有听过他因为喝酒而出糗的经历……显然,在这位前助理眼里,“酗酒”也是装的!关于坎普拉德“酗酒”的传闻都是从媒体的文章里爆出来的,是坎普拉德本人有意放的“料”。

 

 

疑问五:坎普拉德极为吝啬,一辆沃尔沃开到报废都不换?

这是真的!不管出于何种目的,坎普拉德确实节俭到近乎吝啬的程度,不仅自己的衣食住行非常低调,对员工的要求也很严格,有时候员工走出房间而忘了关灯都会让他暴跳如雷……但另一方面他也是一个善于拉拢人心的老板,会邀请下属去他家做客,亲自钓鱼下厨做饭给下属吃,临走时还奉送一大堆土特产什么的。

疑问六:坎普拉德“说的话并不重要,话的意思才重要”?

在宜家内部流传着这样一句话“英瓦尔说的话并不重要,话的意思才重要”,实际上坎普拉德在宜家帝国里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,所以如何解读老板的真实意图成了宜家员工的必修课,坎普拉德也非常擅长用语言暗示,从而让员工时刻充满危机感,小心行事,随时揣摩领悟老板的真实想法。坎普拉德对人缺乏信任,以至于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帮为他服务的密探,随时随地向老板汇报他们侦察到的情况,而坎普拉德本质上也看不上这些密探们。2011年的一位宜家前高管在接受《纽约客》采访曾说“这里让人窒息”。

疑问七:坎普拉德对待环境和抄袭的问题并不积极?

对于一家以木材为原材料的家居企业来说,环境问题不可避免,宜家平均每年耗费全球1%的森林资源,但却对环境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宜家曾经一度禁止对外发布《家居指南》,原因是坎普拉德担心有人会根据这本小册子的印刷数量,推算出宜家每年砍罚树木的数量。2013年国际森林管委会还吊销了宜家的森林管理证,原因是宜家的子公司在俄罗斯和芬兰边境砍倒了一颗600年树龄的古树。

“抄袭”也是坎普拉德的污点之一,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,宜家的抄袭问题一直存在,坎普拉德却信誓旦旦的表示“世界上没有独一无二的设计,人人都在你抄点我的,我抄点你的,设计师都是在他人的影响下产生灵感的,根本没有纯粹的新设计。”但是一旦你抄袭了宜家的商品,他们绝不地手下留情,绝对会调动全球的法务团队告到你破产为止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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